酒店里。
咳咳咳咳!!
剧烈的咳嗽声,每晚都从黄醉生的房间传出。
而且是彻夜彻夜的咳。
黄醉生尽管已经强行压低咳嗽声不让人听见,陈轩耳力灵通,总是远远的隔着两三面墙都能听见!
陈轩很担心,私下找了个机会追问:“大哥最近可有不适?”
黄醉生摇头大笑:“我还没那么快死!”
直到有天晚上,痛饮一番过后。
黄醉生陡地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用手捂着胸口,坐都坐不稳,猛地一口鲜血哗喷了出来,喷在了满桌的菜肴上。
血,是黑血;浓浓的,有点恶臭。
在座众人目瞪口呆,提着筷子不敢下手。
陈轩连忙起身搀扶:“大哥!大哥!你怎么了!”
黄醉生很倔强,推开陈轩,说不用搀,只是对众人强笑:“抱歉了,毁了一桌子菜,让人撤了,换一桌继续吃,我去去洗手间。”
“大哥我陪你。”陈轩心头沉重。
“不必!”黄醉生用一种极其自尊的口吻说道。
陈轩无可奈何,只能看着他去了洗手间。
几分钟后。
黄醉生气色发虚地回来,手都颤颤抖抖的,嘴唇青得厉害。
听得外面清洁阿姨骂骂咧咧声音传来:“吐得整个洗手间地下全是血,这个臭和尚。”
黄醉生黯然地低下了头。
众人都很尴尬。
陈锐英见势如此,忙地打圆场:“今晚不喝了吧,吃点素菜白粥,清清肠胃。”
黄醉生大怒,啪地拍桌:“你当我喝不起吗!喝!说什么也要喝!”
“大师……何……何必呢。”陈锐英苦涩道。
黄醉生怒不可遏,唰地提起大关刀,大骂:“小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浮龙大和尚!”
陈锐英脸皮都抽搐了。
陈轩赶紧给缓和气氛,说:“再喝!再喝!再让人搬几坛女儿红上来,不醉不休。”
黄醉生这才息怒坐下,哼哼的,斜着眼瞪陈锐英。
接下来又是酒过三巡。
陈锐英吭都不敢再吭一声,只是一个劲喝酒,生怕被人指责逃酒。
喝了大概一个多小时。
黄醉生就有些醉了,脸红扑扑,是病态的红,脑袋摇摇晃晃,说话都大舌头。
陈轩心中悲凉:“我大哥命不久矣了!若换以前,这点酒量还不够他打牙祭!完了!完了!”
到了最后。
黄醉生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陈轩顾忌他的脸面,先让众人离开,这才上前搀扶。
没人在场看着,黄醉生这才愿意让他搀。
二人趔趔趄趄地往前走。
刚走出饭店门口。
听得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,旋即是一股臭味扑来。
陈轩低头一看,发现黄醉生整条裤子湿透了,竟是大小便失禁!
黄醉生也意识到了,尽管周围空无一人,但还是满脸涨红,悲哀死灰,竟低低地垂泪哭了,颤声道:“贤弟,我老了……老了……离死就只剩半步了,呜呜……我未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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