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红俊盯着那把匕首,心头彻底的信了,呆呆的,浑身像是没了力气,无法将匕首接过手中。
蒋正辉见状,哭道:“不要怜悯我!我是该死的!快给我一个了断,让我免受日日夜夜的煎熬!来吧!来吧!!!”
付红俊却下意识地倒退,像是恐惧,又像是不忍,喃喃道:“为什么到了此时才悔,为什么到了此时才改,为什么不早十年!为什么!为什么!!”他嘶吼起来。
蒋正辉痛哭:“我老了才知道亲情的可贵,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卑劣多邪恶,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十年前,哪怕豁出一切,我都要接纳你母子!!但晚了!太晚了!”
他拿拳头砸地面。
含恨!
懊悔!
痛哭!
情绪像是洪水地泄了出来。
几乎感染了所有人。
人人都放下了手中兵器,为之变色了。
若是他们来之前,是杀意腾腾,怒火熊熊,那么现在却心怀不忍、暗含同情。
没有人愿意杀一个忏悔痛苦的老人。
蒋正辉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孩子!我多么想听你喊我一声爸,多么想抱你一下,但不可能了……你肯定很恨我!”
付红俊越听,越觉得心中发酸,眼角湿润了。
“憾事已铸!悔亦无用!”蒋正辉深呼吸了几口气,平复自己心情,突然大声道:“我只好亲自了断这件事!”
他扭身指着后面的那些蒋家族人:“这些人,都是当年以大棍砸你母亲下水之人,今日!他们会偿还的!”
话音一落。
那十一二个蒋家族人蓦地从怀中掏出手枪,对准自己太阳穴,砰砰砰地就是一枪。
鲜血迸发。
脑浆四射。
这些蒋家族人刹那自杀毙命!
毫无征兆。
让人措不及防!
众人看得都是一惊。
付红俊脸上更是变幻不定。
蒋正辉举起了手中匕首,字字痛苦地道:“我只求不连累整个蒋家!孩子,永别了!!”
唰。
他一刀狠狠捅入了自己胸口心脏处。
噗嗤。
扬起血影。
他啪嗒一声栽倒,在地上疯狂抽搐了几下,眼睛瞪得大大的,不一会儿,便死了!
众人都大为哗然,失声惊呼。
蒋家之主竟当场自杀以谢罪?!
这……这让人觉得又虚幻又唏嘘?
陈轩眼睛眯缝着,神色不停地转换。
付红俊更是木雕泥塑,看着老人的尸体,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,掩面而哭。
有人叹道:“早知如此!何必当初?”
又有人道:“他已自杀谢罪,已是最好结果了。”
大和尚黄醉生也双手合十:“善哉善哉,蒋老施主晚年大彻大悟,悔改明心,也不失为悬崖勒马!付红俊,你该当原谅他了。”
云霄道人也轻声道:“死者为大,付红俊,你替你父亲收尸吧。”
众人都纷纷相劝。
认为没必要再造杀孽!
应该放过蒋家其余人。
付红俊哭罢过后,也露出悲恸怜悯之色,对陈轩道:“师叔,您领着兵马走吧,我此仇算是报了,我……我……我替他收尸下葬。”
哪料陈轩纵声狂笑:“且慢!!!”
这一声笑,像是晴天一个霹雳。
众人都惊了惊。
陈轩神色冷漠,嘴角飞扬,字字石破天惊:“你们太糊涂了!!竟被蒋老狐狸给蒙骗住!此乃计也!”
众人一听,都大为狐疑,甚是困惑不解。
“师叔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付红俊眉头紧皱。
陈轩转过身来,面相梅花庄,陡提声音,高声道:“蒋正辉!!!你这雕虫小计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?你想打感情牌,你想瞒天过海?可知陈某人金睛火眼呀!!”
他又道:
“蒋正辉!快快滚出来!”
“我知你有个孪生弟弟,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没想到你为了施计,竟逼你弟弟来演一出忏悔戏码,还当场自杀?”
“你也够卑鄙无耻的!”
“你出不出来!你不出来,陈某人可要发兵攻庄了!”
这一席话,轰隆隆的,传遍了整个天空。
在场众人更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疑心谜团大大而起,议论纷纷。
难道这真的是计?
若如此,也太逼真了!也太决绝了!
付红俊也霎时陷入了迷乱之中,喃喃道:“刚才一切忏悔都是假的?这……这……”一股无明业火再度燃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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