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)第一百三十七章·何去何从_盛世九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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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。九安记得她回到驻北大军军营的那一日,黎阳远远地站在营门口,看到九安的马车由远及近,最后停了下来,九安掀开马车帘子,见他缓缓地归了下来,他说着,“恭迎季姬归来。”他低着头,眼眶红红的,九安看着他,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,“黎阳,你知道了对不对?”

  黎阳只是吸了吸鼻子,“若是没有国公,黎阳兄妹二人早就死了,尸骨都不知道烂在何处了。”九安看着他,眼泪不由地往下掉了,“是我顾家对不起你们兄妹二人。”黎阳只是勾唇,“季姬言重,我兄妹二人是顾家的家奴,自当为了顾家死而后已。”

  九安又是深深呼了一口气,想要转移话题,声音中却是带了几分哭音,“阿姊怎么样了?”黎阳又一次低头,“仲姬她身子近来好了不少。只是容貌怕是回不到当初了。”九安只是点头,有些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的。

  洛城曾有传言,定国公府顾家兄妹三人性格迥异,长公子翩翩如玉,笑面君子。却鲜少有人知道玉衡心思缜密,手段狠厉,满心满眼尽是心机,论起算计,世上难有几人能同顾玉衡相提并论的,至于仲姬瑶光,全然一副宗室贵族女姬的楷模,一颦一笑,风姿绰约,心思也单纯得很。至于季姬顾瑶光,那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,洛国都城与九安同龄的贵族都知道,顾九安之人,睚眦必报。

  九安抬手,对着黎阳说了一句,“起吧。”黎阳起身,这才看清了季姬如今的样子,她对着自己伸出了左手,左手的手指上厚厚地裹了好几层白布,硬是裹得厚厚重重的,但是也是看的出来,季姬的手指被剁去了一些。

  黎阳目光上移,她的额角上那一条长长的疤痕像是一条蜈蚣一般,狰狞得很。九安看到黎阳目光中的诧异,只是勾唇,“阿姊该是守着哥哥的棺椁吧?”黎阳愣神之间,点了点头,九安缓步向暂时充作灵堂的帐子走去。

  九安一步一步,脚步拖拖沓沓的,脚下像是有千斤之重,那儿白缟飞扬,黑布缠绕,九安眼泪又掉了出来了,他怎么死的?救无可救。他是否想过,有一日,他会死在他枕边人的手上。像是从来都没有想过。

  九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慢慢地抬手掀开了灵堂的帘子,中间的灵牌上刻着那么几个入目的大字,顾家长公子玉衡。

  九安勾唇一笑,我宁可他不是顾家长公子,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担在他的肩上,一如多年前,他笑意浅浅,自己心中鄙夷,整一纨绔子弟。他要是无忧无虑地做一辈子的纨绔子弟该有多好啊。可惜不能啊。这个世道对他太不公平了。

  瑶光跪在了灵堂上,已经哭到了麻木,九安慢慢走进去,揭开了棺椁,麻布裹尸身,石灰填棺椁。九安看着他,除了脸上不明的僵硬黑斑之外,他就像身前一样,只是瘦了,九安的眼泪掉了下去,落在了石灰上,人死可以复活吗?不可以啊。

  瑶光轻轻唤出了声,“九安?”九安觉得这些日子以来,自己差不多要哭瞎了。这个世界上可以用一命换一命吗?不可以啊。九安哭到崩溃,身体蜷在了棺椁的边上。把他葬在哪里好了?我们没有家了,我们没有家了。顾家最后一个男丁死绝了。顾家差不多灭门了啊。纵使往后自己有子,瑶光有子,可是那人也不是姓顾,也不会姓顾啊。不对,还有一个,那是哥哥最后一点血脉了。

  ------题外话------

  快要完结了。还有二十章左右吧。下一本有构思了,但是并不太想发了。每天两千字累死,拥抱数学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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