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般,却也没有想到他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六弟,竟然也会有如此一面,当真是让他有些跌破眼镜。
而这个顾千寻和顾家的另一个女儿站在一起,的确是衬得她更是出挑。
一双杏目,波光粼粼,两弯柳眉,增一分则黛,减一分则朱。脸上许是擦了些胭脂,倒不如上次见到的那般苍白,更衬得那脸颊吹弹可破。
顾千寻隐约注意到还有一束目光投注在自己的的身上,心中已觉不好,望过去时,果然是她很是熟悉的一张脸。
见到顾千寻望过来,秦楚轩还含笑点点头。
顾千寻愕然,只低头不理。四皇子在京中的声名虽不像六皇子一般冷若冰霜,但是却也是生人勿近的代表。如今同她露出如此和煦的笑容倒是让她觉得很是危险。
至于他是如何注意到自己的,顾千寻很是疑惑。转念一想,顾千寻心中更有几分惊异。感业寺时,怕他已经觉察到她与秦寂廷有些什么了。而今,他与秦寂廷站在一处,又怎么会注意不到他们二人的动态呢。不免的心中就生出一抹担忧之色,连车阵已经到了跟前都不知道。
钱氏拽了她一把,顾千寻才连忙跟着钱氏跪在了地上。
顾瑾梦虽然不甘,但是眼看着前面的顾富平都跪下了,自然也只能跟着下跪。
“女婿恭迎岳母大人。”
顾富平抬头之时,那马车上的人并没有下来,而钱昀坐在高头大马上,斜睨着顾富平,只让顾富平满头大汗。他早就料到今日国公夫人来,必定会刁难他,却也没有想到在众大臣面前,就这么的落自己的面子。
接收到顾富平的目光,钱氏也有几分无奈。
“不孝女,恭迎母亲到来。”
顾千寻心中暗笑,这样的程度她的这个父亲就是受不了了,当初她将母亲由正室降为侧室,那简直是在打国公府的脸啊。
钱老夫人终究是舍不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,车帘终于动了动,钱昀才立马下马,立在车边,将钱老夫人立扶下了马车。
“臣等在此恭迎国公夫人。”
柳氏下了马车,看到这等在城门处的文武大臣,倒也不怯。龙头拐杖重重的落在地上,看着抱拳行礼的大臣,微微福了福身子。
一身暗色的衣衫上绣着金色的秦文,同色的抹额上带着一个祖母绿的坠饰,显得倒是更加精神了几分。脸上虽然布满了皱纹,却也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。一双眼睛不怒自威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老身在此,代表国公府谢过皇上的恩典。”
众位大臣才起身,柳氏并非寻常人家的千金,她原本也是出自塞外部落的皇家,因着当念钱氏父亲钱君豪的从龙之功,被先皇指婚。现在,她母家的兄长已经成了塞外之王,她的腰板自然是硬了很多。
柳氏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顾府一众,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和外顾。她一生只得一子一女,年岁大了,自然是更加想念自己的女儿。
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,将钱氏扶起时,已经红了眼眶。
“女儿啊,你如今也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钱氏看着两鬓斑白的柳氏,再也忍不住,伏在柳氏的身上,轻声的呜咽着。
这京中恐怕无人不知,当年钱氏由妻降成妾室的事情,更多的则是不断的在钟丞相和顾富平之间扫视着,想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收场的。
顾富平满脸窘促,看着自己的岳母,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上前去打个招呼。
顾千寻拿着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,也给柳氏擦了泪水。柳氏才注意到站在身旁的外顾,也将顾千寻给搂在了怀中。
“几年不见,我的囡囡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原本顾千寻还能绷得住,可是一听到这个儿时的称呼,却是再也忍不住,在柳氏怀中哭成了泪人。
前世的委屈,与临死之前的悔恨,全都涌上心头,只紧紧的搂着柳氏和钱氏哭的泣不成声。
秦寂廷满眼的心疼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千寻,却能感受到她哭声里的悲痛万分。可是,恨的是他却无法上前安慰一二,不由的袖中的手就收紧了几分。只在心中暗自发誓,若是以后谁敢欺负她半分,他定将其挫骨扬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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