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说不行吗?白字黑字的表都签字了。
我暗恼自己今天是马失前蹄,什么事都没办成,首先赔人家二十五万,晦气。
晦气也没招,我拿出了银行卡,付给了工作人员二十五万之后,才脱身了。
我出了预展厅,到了一条走廊的角落里,白万岁说道:小祖……咱们暴露了——
“是啊!可不是暴露了吗?”我跟白万岁说:我还以为我们发现了那女人,那女人没
发现我们呢,没成想……她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。
白万岁说道:不是……我说的暴露,不是指这件事,你听那女人说什么了……她说“鬼
市,你进不去”,等于说,她知道我们正在寻找鬼市。
我点点头,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。
那白万岁很奇怪,说: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要寻找鬼市呢?咱们这事,今天才开始
呢——很机密的事啊,这么快,就把风声走露了?
风声是怎么走露的,我其实知道答案。
我跟白万岁说:先别说这些,走,去找找十六。
我拿出了电话,要给龙十六打一个电话的,结果还没拨号呢,那龙十六就从走廊的
另外一头出现了,他苦着脸,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我问龙十六:事情怎么样了?
龙十六说道:那旗袍女人跑到了一个女厕所里去了,我也跟了进去,女厕所蹲号的
四个隔间,全部锁着门,我分不清楚那旗袍女人进了哪个隔间,我就拿了一面镜
子,顺着隔间下头,看里面女人的脚,我看到了第三个隔间,发现那隔间紧闭,但
是里头没人,我估计旗袍女人进的就是那个隔间。
白万岁一旁说道:嚯,十六,你真不怕别人把你当变态啊!
“事关重大,哪有那么多想法。”龙十六说:我拿了一张银行卡,顶开了隔间的锁,
发现里头,确实没人。
“旗袍女人进了那隔间后,就人间蒸发了?”
“蒸发谈不上。”龙十六跟我说:旗袍女人从天花板跑了,她把天花板撬了一块,进
了天花板的暗层,我也上了天花板暗层,暗层很大,整个拍卖行一楼的暗层都是通
的,我打开了手机,在暗层里,跟了一段距离,瞧见了这个。
说完,龙十六打开了手机的相册,递给了我。
我一瞧相册,瞧见了相片的内容,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皮。
那精怪,是披着女人皮,化成了旗袍女人的模样。
龙十六说:精怪脱了人皮,露出了原形,跑了……对了……我又跟了一段距离,拍下了
这些脚印,应该是那精怪留下的。
他又翻开了另外一张照片给我看。
我一看那照片,发现上头是一排十分对称的梅花瓣似的小脚印——猫脚印。
这精怪,是一只猫。
龙十六说道:旗袍女人的身体里,藏着一只猫精,猫的体积小,她能钻很小的缝
隙,我钻不了,自然逮不住她,让她给跑了。
我听到这儿,想起了我昨天晚上做的那个“白猫女人”的怪梦,和半夜见到的那个
“猫影子”。
昨天晚上遇见的三桩怪事,已经应验了两件?
龙十六摇摇头,又问我:对了,刚才那个裂釉杯是在你手上破碎的,你赔了人家多
少钱?
“赔了二十五万,我看着都心疼。”白万岁没等我说话,快人快语,絮叨了起来:啧
啧,二十五万得买多少竹子?都够把我吃成糖尿病、高血压了!
龙十六也说道:可不是么,二十五万啊,够我买好些瓶香奈儿的香水了,结果就买
了一个裂釉杯,还是个破的!
白万岁说道:今天出来是不是没看黄历哦——出师不利!
白万岁和龙十六一人一句的为那二十五万难受。
我则说道:十六、老白,这拍卖行里,有茶馆,我们去找个茶室,喝一杯茶,有些
事,我得跟你们说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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