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针对的则是底下的几个三等城隍跟土地。
他虽并无阴神之位,但却有阴神之名。
上管城隍,下辖判官。
阴神之辈,他都有管辖之权。
你说,自己又凭什么?
这一眼令底下的几个城隍跟土地面色微变,这句话初听起来是呵斥燃灯的,但实则却是为了点醒他们的。
这小城隍,居然这么难缠!
人家上来并没有用身份压人,人家可以不做理会,但他们却不能当做没看见。
想到这里,几人连忙起身,“拜见大人!”
钟旭目光如炬,在生生拖了十几个呼吸之后这才堪堪出声道。
“几位免礼!”
“燃灯,这罪,你认还是不认?”
燃灯嘿嘿一阵怪笑,似是自己完全适应了这种痛苦一样,重新扬起了头,“不认!”
人,我杀了!
魂魄,我吞了!
尸体,我毁了!
无凭无据,你拿什么判我?
反正都得死,想要我的命,你也别想好过。
“人你杀了,魂你吞了,尸你毁了,你认为这样,我就奈何不得你了吗?
你做事手段足够狠,但还不够狠,我要是你,那个师爷绝对不留!”
“你既然留下了,那他也要发挥一下作用!”
“苍虬!”
钟旭再次摆动了手。
苍虬点头应允,不多时便拖拽着浑身早就已经瘫软的师爷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饶命啊,我都招啊,我都招!”
“是我家土地爷让我去抓那些童男童女的,他还让我避开城镇,防止被人给察觉。
还有还有,他还派遣小鬼儿去偷了任家镇的龙珠石,那条路之所以无人敢走,就是因为他让那几个小鬼儿跑出去吓人。”
“他,他还让我们寻找一些富人家去作怪,他好现身收敛香火,这都是他做的啊城隍爷爷!”
师爷一经现身便出声哀嚎起来,还未等钟旭询问,便如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般出声将燃灯所做的事情讲述了起来。
每说一个字,燃灯脸上的黑线便重一分。
早知道,就换个师爷了。
他知道的东西有些太多了。
“燃灯,不认!”
“此鬼很久之前就被我驱赶出去了,心怀不满,全是诬陷。”
无论你说什么,燃灯就只有一句话。
我没做,我不认,你奈我何?
“不认?”
“那么,你说过的话,应该不会作假吧?”
钟旭衣衫变换,由城隍官服转变成为判官红袍。
抬手一点,师爷的记忆当即冒了出来,化作光幕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里面的一字一句,正是燃灯命令师爷为他掳掠童男童女的一幕。
还有他吞噬无名山神的一幕。
人证物证具在,燃灯却依旧不认。
只不过钟旭却从来没有打算用证据灭杀了他,这些证据,只是为了给那些城隍给土地一个交代罢了。
“传山君前来!”
钟旭手中惊堂木再次拍下。
“传那些小鬼儿前来!”
未几,老虎山君跟那些小鬼儿尽数现出了身形,只不过山君是被带上来的,那些小鬼儿是被拖上来的。
“山君,你可跟燃灯有所仇怨?”
钟旭问道。
山君连连摇头。
“大人容禀,他说小神是凶残恶怪,要将小神灭杀,可小神一心向善,从未害人。”
“你们的土地是怎么让你们掳掠童男童女的?”
钟旭颔首,转头扫向几个小鬼儿。
几个小鬼儿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,“是土地爷让我们掀起恶风,用来劫掠路过灾民的孩子的。
都是他,是他逼我们的!
城隍爷爷饶命啊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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