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在一座王朝当中出任宰相之位,其心中千万思虑,自然不是寻常百姓能够媲美的。他深知不能让眼前的诸葛尘动怒,不然一位剑仙的怒火,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住的。而且也不能让自己卑躬屈膝,不然买卖可就不能被称为买卖了。在这方寸当中,如何去掌握那个“度”,宰相自己也不敢说就能够万无一失。不过既然是为了整个君家的百年基业,无论如何他今日都得在书房当中将心里话说出来,不然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。
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脖颈,宰相小声问道诸葛尘:“敢问剑仙,如今这间书房当中,算得上安全吗?我害怕若是说出的事情被有心人给听去的话,可就成为要挟我的把柄了。”
虽说他称呼诸葛尘一声剑仙,可到底还是道听途说。万一是以讹传讹,把一名市井江湖当中的毛头小子,错当成了仙人一般的人物,岂不是让他万劫不复?能够从微末做到如今的地步,宰相一直以来秉承的都是谨小慎微。官场攀升,最忌讳的便是急功近利,安稳走好每一步,才是最踏实的法子。只可惜能够领会这一点的人虽然不少,但能够做到的,却是百不存一。
诸葛尘微笑着说道:“宰相放心好了,整间书房,都在我的剑气裹挟当中。想要听到你我谈话,不需要触动我之剑气,不可能不被我察觉。这一点,宰相不需担心。不过要是宰相最后说出的买卖,是想要耍我的话,我可以让你看看,何谓剑仙一怒。”
这一番话,说的着实不客气。不过宰相也只是笑着饮下一口清茶,类似今日的情况,这些年来他已经见过太多了。曾经在皇都之外的小衙门当差的时候,城中那远算不上世家的家族都能够对他进行威逼利诱。哪怕是家族子弟杀了人,也不过是在被下放到大牢之后在深夜被人救出。关键还在于他能做的,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受害人家,他倒是拿过钱财去补贴。可是杯水车薪,而且再多钱财又能如何,能与丧子之痛比较?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,宰相便暗自发誓,日后一定要成为在庙堂之上也能掷地有声的人物。凭借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勤恳,他倒是成功了。只是回首望去,曾经的那一份意气却早已不在。改革之人成了修补匠,事事想着的,也只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已。
那小城当中的家族,其实在他成为侍郎的时候,就已经派人前去将昔年之账算清了。那户落魄人家,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。只是去年他听说,小城当中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太平。又有家族建立,重复着曾经的事情。作为宰相,他连小城都能够轻易覆灭,更别说去去一个小家族了。但他并没有这么做,或许是累了,或许是悟了,究竟如何,就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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