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都是人间最接近神明的地方,这儿有仙山楼阁,这儿风景秀丽,有怪石嶙峋,这儿有上古大能镇压邪祟亲自题下的“太极千字文”。
传说当初战神与魔尊缠斗中,一剑劈下就成了仙都的灵凤峡谷,这儿的人民安居乐业,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让六界人士都可以在此处和平相处,这儿是人类最高文明的产生地……
再多的华丽辞藻都难以言及仙都的万分之一美丽。
这是苏北尘一路上同她描述的。
可是——
“吃馒头吗,妖怪!”臂弯挎着篮子分明是小姑娘打扮,脸上却已龙钟老态,她目光呆滞地递给茶九白一块沾满泥巴的石头。
茶九白神色复杂地接过石头,小姑娘,不,老妪缓慢裂开笑脸:“哈、哈、哈、哈。”
然后挎着篮子转身继续去卖馒头了。
这特娘是……仙都?
是她思想太落后了?追赶不上时代潮流了?
这分明是大型精神病院吧?
这里的人大都以幼儿的姿态在地上爬行,尽管衣裳磨烂了,手心磨出血,他们也那样。
每当他们二人走过他们身边时,他们便会抬起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,眼皮不眨一下,直到目送他们离开,在高弓起脊背,婴孩一般在地上继续爬行。
挨家挨户门窗紧闭,甚至落满了灰,跟死人住的屋子没两样。
在看到一个堂而皇之地赤身果体的男人披头散发,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大粪时,茶九白忍耐许久终于绷不住了,恶心地跑一旁干呕起来。
干呕完脸色都是白的,她又走回苏北尘身边,尴尬笑了两声道:
“这……最高文明的仙都……风格的确挺独特的哈?”
苏北尘却笑不出来,相较之她的恶心,他身周被她捉摸不透的厚厚一层悲痛感紧紧包裹着。
茶九白又抬头看了眼天色,逛这一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她开始真诚地劝退:“仙都挺有趣的,仙君,不如我们先回去吧?改日我定会再来拜访。”
一边说着,她受不了街道上弥漫的各种混杂的恶臭,捂住了口鼻。
“他们是被人夺取了心尖之处的残魂。”一直抿着沉默的苏北尘开了口。
尽管他强行表现出镇定,但茶九白还是听出了他嗓音里的不住颤抖。
他是在为这群人而悲痛到颤抖吗?
茶九白怔了一下,忍不住再环顾一圈那一双双麻木呆滞的黑眸。
“如此多的人,都是被夺取了残魂才变成这样的?”
“嗯,九千残魂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茶九白咒骂一声,把捂口鼻的手放下来了,“干这事儿的人……实在是牲畜不如啊!”
还不如直接把人性命夺取,如此生不如死地活着,才是对灵魂最可耻的亵渎。
她满心投入在怜悯这群被夺取魂魄的城民身上,没有注意到苏北尘灼烫又痛苦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她脸上。
“我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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