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色姑娘,明日便是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了,我毕竟是太子妃的娘,想单独跟她谈谈。”娘并没有跟我说话,而是对着秋色道,“姑娘觉得可好?”
秋色一愣,送嫁队伍本来就是来见我的,她自然没有阻止的必要,而娘这番话很明显是在让她回避了。
随即秋色欠身道:“夫人请便,我会守在院外。”然后退到了一边。
不只是秋色,我和喜儿也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可是娘并未解释也没有跟我再有眼神交流,吩咐喜儿带路朝我居住的院落走去。
一路无言,不论是帅府还是王府之人都能看出我们之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我从未见过娘这副模样,也不明白芳芸在这里意味着什么。
好容易落座之后,旁人都退下,只剩娘、我、喜儿和芳芸在正堂。我虽坐在主位上,却是如芒在背,感到很不自在。
“娘,您这是……”舔了舔嘴唇,我不自信地开口试探了一句。
“太子妃,妾身这里有一奇事,不知太子妃可愿意听妾身一叙?”娘打断了我,开口说到。
妾身?我去,这突如其来的称谓让我和喜儿虎躯一震,这是吃错药了吗?
我木然地点了点头,心知大事不妙。
果然,娘接着说:“几日前,这位芳芸姑娘到帅府求见妾身。而后妾身从她口中得知,她才是妾身的女儿,是真正的吴思缘。”
幸好我刚刚是用舌头舔的嘴唇,没有端起茶杯,它得以幸免于难。但我放大的瞳孔、微张的嘴唇和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我,此时正因震惊和不自信而想要逃避这个话题。
“原本妾身根本不相信,毕竟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,灵魂互换之说实属无稽。”娘却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,“可芳芸能说出思缘小时候与妾身相处的各种细节,每一处都非外人可以得知。”
娘说到这里情绪激动起来,眼眶一下发红了:“反倒是太子妃,自从受伤醒来后,总是以失忆为由对过往之事分毫不知,行为习惯也与从前大不相同。”
我面对这番控诉脑中一片空白,如果上次见面我跟她说起自己不是吴思缘的事,或许她还会对我有一丝理解和心疼。可如今我既无法再主动提出来,又不能当着本尊的面硬犟。
我的目光从娘身上移到芳芸身上,她竟是真正的吴思缘!这样一来之前的各种不合理之处都说得通了,她第一次看见我时的惊讶甚至是害怕,她看到我和叶添亲密相处时的愤怒……
面对我的目光,芳芸冷笑道:“妖女不知用什么邪术跟本小姐灵魂互换,若非偶然间在大摩遇到叶添,本小姐恐怕真的就此被你困死于此了。”
妖女?邪术?她的意思是,我跟她灵魂互换是我的主意?我故意的?可是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啊,我原本的身体早就死了啊!
“你瞎说什么?”我终于因愤怒说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,“难道你指挥护卫偷桃掏鸟也是我害的?还是说你爬树爬不明白,大头朝下摔下来是我害的?”
“你敢嘲笑我?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!”芳芸瞬间涨红了脸,也愤怒道,“你这个骗子,取代我的地位,欺骗我的家人,你哪有脸笑我?”
如果芳芸好言好语,或是可怜兮兮,我或许会羞愧到当场撞墙;可她盛气凌人的态度深深刺痛了我,我或许不是什么好人,但绝非有意害她。
看见她如此蛮不讲理又嚣张,我也没什么好脸色:“你说的事我不知道。妖法也好命运也罢,你有本事自己把身体夺回去,否则在这儿跟我喊也没有意义。”
这句话说完,我对芳芸几乎把自己牙咬碎的愤恨很满意,于是又补充了一句:“或者你想对我动手,王府中都是精锐护卫,会立即将你乱刀分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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