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众叛亲离的背景下,路遥也实在懒得多说什么了,索性就这样带着满腔悲愤倒在了卧室里。不时还冒出一两句“我没有”“我真的没有”之类的梦话来。
不过,从睡相上来看,路遥此刻睡得相当安心。
家里人原本也就是跟他开开玩笑,看到他累成这个样子,大家都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他。反正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,尤其是在大哥还带回一袋食盐的情况下,又可以把家里那些这几天没有见阳光的干菜腌起来了。
路遥最先梦见的,是自己在房子底下拼命挖洞。地面上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安全。那些城里人虽然到不了郊区,但是附近的人由于缺水缺食物,逐渐变得同城里人一样疯狂起来。他必须拼命挖洞,挖出一个家人都能藏进去的空间来。
然后,他梦见了萧彩。她笑着问路遥,“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啊?”
这个时候,再傻的男人也知道要说没有。并且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,也为了萧彩的安全,路遥必须继续挖洞,要能足够容纳萧彩和她母亲……
然后萧彩的形象突然变成了凌丽。那个美丽的长发女孩指着路遥的鼻子说:“你撒谎!我来的时候都跟萧彩说了!”
于是路遥的工作量又增加了,因为凌丽还带了很多手下来。因为是在梦里,路遥也忘记去问,为什么这些手下也要他来负责。
然后,突然出现了很多动物。有正常的,也有各种影视作品里巨大化或者魔化僵尸化的。这下好了,不用担心发疯的人了。
然后路遥终于把地下空间挖到了那个胖子的房间下面。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充分利用上那个依然有水的龙头。
这下一来,家里就应该不用为了水的事情发愁了,自己也不用天天冒着危险去偷水。但是——
那个胖子的尸体还在房间里,而且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。
就在路遥从地洞跳入屋子的那一瞬间,那具尸体突然自己活了过来,猛地朝路遥扑了过去。
那张脸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,早就只剩白仁的两个眼球在剧烈的运动之中,生生从眼眶里跳了出来,在那扭曲的面孔上颠簸着。污黑色的液体也随之从头颅的七窍之中淌出几道纵横的血线。那些血线的末端,是许多白花花的,不停蠕动的……
这张腐烂的脸连带着腐烂的躯体没有给路遥任何躲闪的机会,直接把路遥从地板砸回了他亲手挖出的那个大洞。
然后,路遥开始后悔自己在挖洞的时候太过称职了,因为他被推进洞后,就在一直不停地坠落,坠落下去。
胸口那胖子的尸体实在太沉重了,直挺挺地压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然后,路遥就醒了。
他心有余悸地长长出了一口气。顺便,刚才噩梦的最后部分,果然又是那只黑猫压在他身上造成的。
黑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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