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,老太太怎么知道我会追上来?
她怎么可能知道呢?
说话的功夫,我们已经穿过了汽车旅馆的大门,进入到了后院,这后面地方宽敞,竟然是一个停车场,老太太所乘的车子就停在院子正中间的位置。
陈开南拉着我走到车边,这时候我看到王医生刚好从车子上面走下来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王医生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陈开南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暗淡下来,轻轻的叹了口气,刚想开口说话,就听到车子里面传来了陈老太太那苍老的声音。
“小南,是他来了吗?那孩子来了对吗?”
陈开南的眼角有些微微的泛红,他连忙用衣角擦了擦,这才强装高兴的说道:
“奶奶,真被你说中了,张兄弟真的来了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顿时就激动起来,“快,快让他上来!”
“知道了,奶奶!”
陈开南应了一声,然后一脸无奈的看向我,“张兄弟,帮帮忙,老太太就想见你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浑浑噩噩的,估计会说糊话,你不要往心里去,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,我一定会重谢。”
说话间他拉了我一把,然后率先登上了车子。
这一刻,我心中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,就仿佛是当初的高考一样。
深深的吸了口气,我这才抬起脚步,跨上了汽车里。
昏黄的灯光下,老太太依旧躺在那张单人床上,有些吃力地想要抬起脑袋,陈开男连忙走上去,握住老太太的手。
“奶奶,你别动,人已经上来了!”
说话间陈开南对着我招了招手,示意我靠近一些。
我强压着心中复杂至极的情绪,走到了老太太的窗前,看向病榻上的老人。
当她的苍老的目光看到我的一瞬间,老太太笑了。
那笑容真的好慈祥,仿佛能抚平一切心灵的伤疤。
这种笑容我只有在爷爷的脸上经常看到。
这一刻,看着老太太的样子,我突然就有些心酸,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?
“孩子,你来了,我就知道,你会来的。”老太太虚弱的说道。
“老太……咳咳……”
我嗓子有些发干,连忙清了清嗓子,这才问道:“您没事吧?”
老太太高兴地摇了摇头,随后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孙子陈开南,对陈开南说道:
“小南,你先出去吧,我有事想和这孩子单独聊聊。”
“奶奶,有什么事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呀……”陈开南有些不想离开。
“出去吧,我没事儿!”老太太语气坚定。
她虽然虚弱,但是声音中却有种让人无法违背的威严,陈开南虽然有些不太放心的样子,但却也不敢违背自己奶奶的意思,只能是无奈的看了老太太一眼,又对着我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退了出去,并轻轻的关上了车门。
瞬间,就陷入了安静。
我看着这个孤独的老太太,他同样笑眯眯的看着我。
我在她身上看到的是垂暮。
可我不知道,她在我身上看到的是什么?
可她的眼神告诉我,她并没有为人之将死而感到有任何的忧伤,反而目光中充满了欣慰,还有浓浓的的满足。
那眼神,就跟普通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看自己的孙子外孙一样。
这让我心中暗暗发紧,最终,还是我忍不住先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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