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番推论,鹿悠悠不置可否,显然不打算给出提示。
事实上,除却民间好事之徒故意以讹传讹,在上层圈中,关于这两人的故事,涉及私情的部分多是戏谑调笑。最终得到公认的结论只有一个:御龙君是在报答黄龙多年来对她执政的鼎力支持。
“凌潇那孩子,在很年轻的时候,就在龙首山前线偶然和当时初出茅庐的黄龙结下了缘分。那时她便看出黄龙日后绝非池中物,并决心要与之结为夫妇,只是两人身份差异,无论在继位前后都相差太多,常规路数断然走不通,所以她很久前就私下里找我学了一道身外化身的神通,并以此神通与黄龙度过了几十年的夫妻生活……那时候她甚至距离继位墨麟国主都还有十几年!”
王洛见状,不由一笑,九分的把握彻底来到十分。
听到这里,鹿悠悠不由动了动耳朵。
即便已身处私密性极好的贵宾席,鹿悠悠仍是立刻抬手撑起一道隔绝一切音讯的屏障,然后问道:“这么好猜吗?!”
但对黄龙而言,病弱的妻子反而让他的责任心十倍翻增,而独生子在十多年前的不幸亡故,更是让这十倍的责任心又乘上了十倍的愧疚感。
当初她初涉主位,被一众前朝老臣架空,满腔抱负无从施展。多亏了黄龙替她打开局面,将一众尸位素餐的囊膪之辈杀了個血流成河,最终才铸就御龙君的赫赫威名。那么作为一名后来以温柔仁善著称的国主,向这位有着定策之功的肱股之臣投桃报李,也就合情合理了。
“连你都没看出破绽,凌潇这孩子真的是了不起……”
“事实上,这两人的感情间,有两个致命的阻碍,一个是君臣身份的阻碍。一个是黄龙早有妻室的阻碍。在两人性情维持不变的情况下,这两个阻碍就注定他们不可能建立什么私情。而若假设两人的确有私情,那只能说明这两个阻碍不复存在。”
鹿悠悠说道:“从来不曾表现出知情的样子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的推论就很简单了。什么情况下,能让这两个阻碍不复存在呢?已知御龙君没有退位,黄龙也依然任墨麟将军、同时他的妻子也依然在世,只是深居浅出,几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……那么不妨假设,黄将军的发妻,就是御龙君的小号!”
但经历过太清圣女十五年的记忆洗礼,王洛却隐隐感到这两人的关系,恐怕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清白,只是要说破绽,却也看不出任何破绽。回忆起先前和这两人的几次见面,的确没有丝毫私情存在的痕迹。
但这个态度已经形同明示,于是王洛顿时来了兴致:“以黄将军的性子,能让他心甘情愿,甚至光明正大地和自家主上维持一份奸情,这得是什么样的剧本设计?”
王洛点点头:“某种意义上说,这也是一种了不起……”
“是啊,难得糊涂,又不违逆本心,任何时候都是一种了不起。”
在这似乎别有深意的话之后,今日的正戏终于开演,随着一股淡淡的香雾弥散于蜃楼中,月央人的太虚蜃景终于正式开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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