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不方便?”对方步步紧逼。
时姜被他看得连对视都不敢。
蒋炽:“时教授还是不愿意。”
顿了下,解释道,“当时报这个项目时,我是请李主任帮我挑选适合导师的。李主任是我本科时在T大的授业恩师,毕业后一直也有联系。既然李主任把我介绍到了您这里,我也不适合回绝了人家好意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,时姜还能说什么。
她沉默了会儿,开始低头翻对方资料:“好,那我需要考核一下你的能力,比如,如果我们研究方向不太一样,可能也不对频。”
但具体要考人家时,时姜反而尴尬了。这人履历实在是太光鲜了,她甚至觉得,若不是蒋炽跑去从政,转了赛道,继续留在科研领域,现在哪里还能轮到她来考人家?
能问什么呢?象征性地问了几个专业问题。
她本以为,现在技术发展日新月异,迭代极快,这人又久别科研圈,不一定能弄清楚。但谁知道,蒋炽回答得相当天衣无缝,明显彰显了巨大的知识储备量,和前沿科技了解程度之深入。
时姜掩饰不住地惊讶了。
对面男人大概察觉到她情绪:“B市最近非常重视科技公司的引进和发展,我们要打造科技金融圈,最近我也正忙这事,所以,这方面查阅多了些。”
既然问到了这个程度,完全足够了。
一个在职博士而已,一个月回学校上一次课,又不指望他能发出什么震惊学术圈的科研成果。
时姜又问他毕业大论文有什么想法,蒋炽都条理清晰地回答了。
系主任说得不错,面对这样一个苗子,是个有教书育人理想的老师,都忍不住想在他的人生中插上一脚。
只可惜……
时姜将资料放在一旁,正要站起身来:“你还有别的问题吗?如果没有,那我们今天……”
却听对方低沉嗓音:“你为什么回来?”
这话出现得可谓突兀。
“这么多年,你在M国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时姜心里一凛,心想不容易啊,你终于舍得认识我了。
而心里这么想着,嘴上却平静地回:“挺好的。”
为不显太敷衍,又补充说,“吃好睡好,万事顺心。”
“是吗。”
对面男人轻轻笑了下,他双手放在膝头,身体向前微倾,垂下眼睫,轻声说,“我过得不太好。”
顿了顿,说了句让时姜震惊万分的话,“我,快恨死你了。”
时姜缓缓打出个问号:“……?”
而男人泄露出的这种情绪,却如蜻蜓点水般,稍纵即逝。
再抬眼,又是衣冠楚楚的精英形象,他直起身,朝她温和笑了笑。
“抱歉。”
他缓缓站起,摆出要离去的姿态:“看到老同学现在发展这么好,我当然是为你高兴。”
而这次轮到时姜沉默了。
就只是,老同学吗……
蒋炽看了下手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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