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?我怎么会给你这种东西?”白老爷子双目瞪得浑圆,表情极为震撼。
宁慧原本气郁在心,不想多谈,但见对方震惊的表情不似作假,心里不由地起了些疑惑:“难道不是你?!”
白老爷子急了:“怎么会是我呢?我将情报交给你时,就做好了死在深山里的准备!我只希望它能送出去,却没想到你会因为着急救我,不顾一切地去了镇上,还被人追踪……导致村子被屠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宁慧越听越不对劲,“谁告诉你的这些?!”
白老爷子一时没明白过来,怔在原地:“我在山上,看到了村子火光冲天的场景,担心你出事,想要爬出去……可伤势太重,还没爬几步便晕了过去。再次醒来,战士们把我救回,说是一个叫娟子的女孩报信,他们才找到了山洞……然而,村子……他们去的太晚了,那里已经被火烧成了平地,只寻到些未烧完的骸骨,大家挖了个深坑,将它们草草埋了。”
说到这里,白老爷子很是自责:“如果不是我让你传递情报,根本不会发生屠村的事情!后来,战争胜利以后,我有了些权利,回到那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建宁家村。虽然里面的人都不在了……无论如何……至少要将那件事情永远地保留下来。”
宁慧听完,紧紧皱起的眉越发拧巴了起来。
白老爷子瞧着她的模样,心下越发后悔:“娟子……”
话未说完,宁慧忽然抬头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不是这样的!”宁慧有些不可置信,大大的眼睛里,滚烫的泪水潸然而下,“我明白了……原来……原来我一直被人骗了!”
白老爷子立刻紧张道:“怎么了?你先别哭!”
宁慧却想起什么让人痛苦的事情一般,将脸埋进了双手,大颗大颗地泪珠从指缝滴落,伴着隐忍的呜咽声,听的让人难受。
白老爷子坐不住了,他连拐杖都没要,强撑着身体站起,挪到了宁慧身边,递过去干净的纸巾劝道:“娟子,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!我害你变成如今这幅模样,你要打我也好骂我也好,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!但是你千万别哭好么?咱们这大半辈子都过来了,有什么事,还不能公开说出来么?”
宁慧哭的很是伤心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。听到白老爷子关怀的话,她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,良久才克制自己的情绪,停了下来。
泪眼婆娑的眼,装着对往事的无穷深思,浸染着那些岁月的痛苦与不堪。
“我被人骗了,你也被人骗了!”她抬头,一句话直接将白老爷子说傻!
“什么?”
宁慧道:“你说你把情报给我以后,我是在下山找镇子里的人时,被人跟踪上,这才暴露了我藏匿你的事情,继而引来了屠村的事件,对不对?”
“是!”
“不是这样的!根本不是这样!”宁慧道,“我虽然担心你的伤势,可我更明白,深夜进镇子会有多么的引人注意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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