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实验室便形成了:由云淮处理所有接洽事务,而剩下人全部醉心研究的局面。
林森的确利用了他们几个人!
他非常清楚——其他几个,皆是会为了大义断掉研究的人,只有云淮不一样!
云淮是从贫瘠深山里走出来的人,即便天赋异禀,可一路走来经历的磨难实在太多,他的性格着实有些阴郁。尤其当他喜欢的人、乃是从小就家境优渥的天才曲亦墨时,那种深藏在喜欢之下的自卑,便会逐渐演化成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!好不容易有了这个能够传世的项目,就算知道里面的危险,他也会逼着自己研究下去。
那么,等到未来团队里面发生纷争、甚至因为项目去留而导致决裂时,即便云淮失去了另外三人的支持,却也拥有着核心技术、拥有对外接洽的本事!届时情况一定会演化地跟历史一样——云淮带走手稿出逃,在海外建立起新的基地。
只要能进行到这一步,林森就已经成功了!
他知道自己利用好友非常不对,然他坚持到现在的理由,唯独一个林鹿而已!
林森心里如同着了魔一般。
他望着曲亦墨的墓碑,哭笑着落泪:“对不起,当时我真的疯了……我一心只想着让事情按照历史的轨迹进行下去!我以为只要坚持到云淮出逃、坚持到他偷偷在桦镇做实验引起那场爆炸、坚持到我找到林鹿,就可以设法让他放弃完美基因。
可我太小看了人性……曲亦墨,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,但我的内心,实则并不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云淮死……我只是想……只是想通过他找到自己的妻子而已。你……能原谅我么?”
这些话并非自我安慰,当时的林森的确做了不少的准备!他心里盘算地非常好——只要一找到林鹿,他便会立即收手,并出面帮助云淮脱离那些险境。
结果,真到了团队因为完美基因的事情而起纷争的那一天,来找他的却是曲亦墨?!
曲亦墨恢复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冰冷,看他的眼神全是凉意。
后来,林森也有很多次在云淮的眼里看到过这种表情——原来……真的会有人的眼神,如暴风雪初至一般,裹着令人惊惧的寒意!
那两年的时光,曲亦墨除了在实验室里研究,竟还联系了人调查林森。所以,当他把自己活了几十年还年轻如初的真相摊开时,林森又是意外,又是坦然。
曲亦墨道:“你以前在华国疯狂地找一个叫林鹿的女孩、你在智能界的理念太过超前、你几十年没有变过样子。即便当时的华国消息闭塞,想要找到过去的信息并不容易,你又刻意将它们隐藏了下去,可我还是查到了……”他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,“林森,你是未来人?你现在做的这一切,是为什么?”
林森知道,在这种时刻,对曲亦墨的任何隐瞒,都是无效。
他坦然了一切,曲亦墨的眸中也第一次有了震惊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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